【翻牆問答】中國要社媒公司審查留言 網絡監督職能不再 一言堂下真相不見天

2022.06.2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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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翻牆問答】中國要社媒公司審查留言 網絡監督職能不再 一言堂下真相不見天 2014年4月16日,北京新浪微博總部,一名女職員坐在電腦熒幕前。新浪微博當年在美國上市,引起廣泛關注。
法新社

問:中國政府不斷提升輿論控制,包括針對社媒引入新的限制以修補漏洞,最新針對評論規則的修正案要求社交媒體公司,不單要審查網帖本身的內容,就連貼文下面的留言都要一併審查。其實網絡貼文的留言如海量般多,到達到當局的要求,社交媒體公司要多聘用多少審查員才能做到?這種審查實際上的可行度又有幾高?

李建軍:若連網絡留言都要審查過濾的話,當然要聘用更多的審查員才能做到。但不要忘記,由於現時人工智能以至電腦運算效能的大幅提升,社交媒體公司其實是可以用機器人去審查網絡貼文以及其下的留言,利用程式自動刪除被視為敏感的內容。這個做法其實早已有之,並不新鮮。

在西方國家的社交媒體,例如臉書,已經推出讓粉絲頁管理人設下留言準則的功能,留言一旦觸及特定關鍵字,就會被系統自動刪除。既然西方有公司研究出這套技術,中國有這套技術亦殊不為奇。要配合中國當局的新措施,社交媒體的經營者只需要投資更多錢去買主機做人工智能分析之用。

問:臉書的留言審查功能與中國那些社交媒體公司的留言審查,又有甚麼不同?

李建軍:剛才提及的臉書留言審查功能,是將選擇權交予部分粉絲專頁管理人,他們可隨時自行決定啟動與否;而哪些字要被過濾,亦由粉絲專頁管理人去決定。臉書的做法,表面看起來,只是希望減輕一下粉絲專頁管理人的工作,讓他們不用為大量垃圾留言流入而疲於奔命。換而言之,這項功能非政府強制啟動,而是作為一個協助專頁管理人節省時間的增值服務。但中國是政府法律要求下強制啟動有關功能,而哪些字要被過濾,亦非相關帳戶管理人決定,而是由當局,由比如公安部門或宣傳部門去決定。因此,中國的做法明顯是限制言論自由。

問:似乎在新規實施後,國內網上的言論空間已經全數被堵塞。若不懂翻牆上臉書推特,中國網民還有甚麼途徑可以傳遞真實聲音?

李建軍:確實,未來如果不翻牆,基本上中國網民剩下的言論空間幾乎全部封死。以往雖然當局一直嚴管貼文內容,但由於留言數目十分多,加上過往人工智能以至電腦運算效能沒有那麼強,除非網管直接關閉留言功能,否則經常能在留言區發現漏網之魚。網民甚至常常說「留言區有真相」。但習近平再不能容下這些漏網之魚了。當他發現現代電腦運算效能強大,便打歪主意去利用科技進步進一步收緊言論。他濫用大數據以至現代電腦強大能力,推出各類基於大數據的監視系統,而非用作進一步改善人民生活之用。

問:中國當局封殺網上留言,除了令網上言論空間變成清一色外,還有甚麼其它的作用嗎?

李建軍:在一個正常的社會,外界原本可以透過留言的內容以及數目,去推算出某些做法或想法有沒有民意支持。自從五毛黨出現後,已經令網上言論反映民意的功能大為削弱。哈佛大學2016年的一項研究發現,中國政府每年編造和發布約4.5億條社交媒體留言。在散布假觀點之餘,現時,當局再進一步限制真實民意。社交媒體公司被要求連留言過濾,結果整個社交媒體都只剩餘清一色讚好政府的言論,其實是十分可怕——到底一項政策是否這麼人讚好,真相再沒無從得知,萬馬齊暗之下,只有出現大問題後,大家才知政策失靈,人民只是敢怒不敢言而已。

當然,在社交媒體自動刪除反對言論的情況下,對五毛黨成員的需求亦會大減,因為五毛黨的出現,本來是為了稀釋反對的聲音,令他們無法成為網上的主流。但現在當局可以直接刪除留言的時候,其實五毛黨的存在變得沒有必要,而在中國各級政府財政都吃緊情況下,相信新政策推出後,會有大批五毛黨被下崗,而他們下崗後亦不會有人替他們維權,除了因為他們充當政權打手令人生厭,在新科技之下,他們與其他中國人一樣,亦不會有任何於網上發聲的機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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