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翻牆問答】中國禁用Flightradar24

2021-11-0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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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翻牆問答】中國禁用Flightradar24
路透社資料圖片

問:中國中央電視台近日報道,中國政府認為瑞典的航空資訊網站「Flightradar24」,在中國境內利用發燒友設置的飛機ADS-B訊號接收器,得知中國的民航、甚至軍用飛機動向,有從事間諜活動之嫌,因此,中國相關部門已展開調查,撿獲數百部ADS-B訊號接收器,並且禁止民眾使用「Flightradar24」,其實ADS-B訊號在民間使用多年,會否真的危害國家安全?

李建軍:所謂ADS-B訊號,根本並不屬於甚麼國家機密,在美國、歐盟、澳大利亞、加拿大和印度等國,所有新款飛機都要發出ADS訊號,用以告知其他同一空域的航機以及控制塔飛機的位置、速度、路線等信息,其實是飛航安全的一部分。不單現代飛機會使用ADS訊號防止與其他客機相撞,甚至連中國大疆創新的無人機,都有用上ADS訊號去避免與其他飛機相撞。甚至有時候,機場控制塔雷達發生故障,都可以利用ADS,再配合Flightradar一類網站,進行有限度空中管制。因此,ADS-B訊號,根本不應視為國家機密,因為這是航空安全的一部分。

而Flightradar24向個別發燒友提供的接收器,本身亦不會發出訊號,因為Flightradar24的接收儀器,是被動方式接收GPS訊號,以及附近的ADS-B廣播訊號,原理與收音機一樣。只不過Flightradar24的儀器會收集數據,然後傳到Flightradar24的主機。其實有如用收音機接收城市的FM廣播,然後立即錄下來送到海外一樣。只有中國一類專制政體,才會將幾乎唾手可得的數據訊號,視為國家機密,並且千方百計禁止全世界分享這類很有用的資訊。

問:但中國當局指,ADS訊號有可能洩露軍方的動向,因此要禁止Flightradar24一類的網站使用,這理由又是否成立?

李建軍:在美國,由於七十年代一宗軍機撞客機的空難,所以美國聯邦航空局要求軍方,在演練時接受民航航空控制塔指揮,位置需要告知周邊的民航客機,並避過民航使用航道,以免慘劇重演。縱使如此,美國並無禁止民間使用ADS-B訊號,相反美軍只是有需要時,透過關閉軍機ADS-B訊號廣播,以及使用航道時與控制塔保持緊密聯繫,而保持軍事機密。甚至美軍有時會故意在台灣、韓國等地空域,偶然啟動ADS-B訊號,等外界得知美軍動向,利用Flightradar24一類網站,向外透露信息的工具。而中國空域實際掌握於軍方,軍方經常以軍事理由,要求飛機改路或封鎖空域,實在很難看到,中國當局禁止民間網站使用ADS-B訊號有何合理性可言。

問:如果ADS-B訊號接收器,根本不會發出任何訊號,那中國當局又如何得知訊號位置,並且對付提供資訊的人?

李建軍:如果你擁有ADS-B訊號接收器,但從沒有向網站分享數據的話,基本上很難有人知道你擁有ADS-B訊號接收器。但Flightradar24的接收器,需要廿四小時連接互聯網,這才是真的問題所在。中國當局可能會封鎖Flightradar24所有網站及主機IP,亦可能透過國有電訊公司監視互聯網通訊內容,如果長期連接VPN,有可能受到中國當局的注意。因此,基本上中國當局未必成功沒收有關設備,但很大機會令中國的航空發燒友無法再提供資訊。

中國當局作為美國以外最大規模應用ADS-B技術的國家,似乎忘記了Flightradar24公司,其實可以透過衛星取得中國的飛機動向,當然,這會影響相當一部分航空發燒友,或從事外貿的人取得資訊的途徑,因為Flightradar24由衛星取得定位的資訊,那是收費服務。但要阻止Flightradar24,或部分願意付費的人用ADS取得的資訊就不大可能。而如果中國不用ADS-B的技術,恐怕中國航空運作會否如今日般順暢,都是相當大的疑問來。中國當局的作為,似乎越來越難用常理去分析和理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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